丁燕:葡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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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居葡萄牙  
       
   

多年后一个男人说
你是什么时候
是的,什么时候
你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瞬间

现在我定居在牙齿里
离开了集体之后
葡萄的影子无所不在
成为一种环绕的呼吸
在我逐渐发烫的身体里
那些不断膨胀的
不断恢复的疯狂
如何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时间
如何进入一个内部
如何看到分裂后的斑斑痕迹

那时我3、4岁
我看见的街道空空荡荡
游行的人们呼啸着归来
将革命的五线谱
散发给街道两边的耳朵
口号中的人民
好像一件走下战场的衣服
在那些招展着斗争的空洞里
隐藏着母亲的喉咙

我看见血涌流了出来
从那些水淋淋的葡萄薄膜里
我看见矛盾在摩擦中产生了热量
一排排脚步在快速旋转
被淹没的有胃和黑暗
以及那些正在膨胀的微型地狱
和它们狰狞的娱乐

我看见那些
悬挂在脑袋顶上的流弹
以及不能停止的高音
一直从那时回响到现在

多年后我定居葡萄牙
在和每一个男人玩耍的时候
我都难以自拔地发出尖叫
我看见我的快乐
和他——男人
没有太大关系